也不是没有过反抗。
只是无数次试探的结果让陈森最终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母亲对此根本不在乎。她似乎认定了自己的儿子必将走上和他父亲同样的人生轨迹,她认定他会成功,成功的变成她所期待的样子,至于过程中偶尔发生的轨道偏离,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
“你会好起来的。”母亲永远只是这样说。
人终其一生都想要找到真正的自己,但血缘亲情的牵绊,社会现实的打压常常会逼得你喘不过来气,慢慢地你会体会到一种疲惫的孤独。
陈森甚至觉得,有时候母亲所代表的更像是一种“公众”,而单打独斗的与公众对抗,最危险之处就在于,倘若你意志不坚定,对自己发起的这场战争没有十足的信心和坚持,那么你就极有可能被“公众”说服,从而开始怀疑自己,我是不是其实是错的?
恰巧,他又是一个极为心软的人,这就注定了他的摇摆和痛苦。
陈森回想起那次在大巴车上司南坐在他身边用帽子遮着脸默默流泪的场景,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泪可以那么有力量,他几乎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了某种痛苦和无奈。他可怜这个数面之缘的陌生人,如同偶尔夜深人静可怜自己一般。
是司南唤起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情绪,一种可以称之为委屈的脆弱情绪。这股情绪数十年如一日的被他用自尊压在心底,假装风平浪静,假装游刃有余,然而一朝破土,神魔难挡。
因为委屈,所以不甘,所以不愿,所以不忿。
陈森填报d大的同时也暗暗做了一个“大逆不道”的决定。他想,等大学毕业,他就向母亲坦白一切,坦白他其实不想变成第二个父亲,坦白他其实是个同性恋,坦白他喜欢司南。
“方便让我进来吗?”常健从门后探出半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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