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薴将军稍候。”
跪退至竹帘旁,鞠滕郗低声且仔细地吩咐着帘外人,务必要j确无误地取来他所需要,那最不会引起争议,且可清楚表明无毒的银针,毕竟面对这样一名一开口,便足以左右希孤城命运的特殊人物,尽管到目前为止她的所有表现都还算和善,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薴将军,一会儿小民将……”待银针取来后,鞠滕郗必恭必敬、举案齐眉地跪爬至云薴身旁。
“不用告诉我了。”早已头痛欲裂的云薴不耐烦地冷冷说道:“要扎快扎!”
“是。”
看样子真是疼疯了,要不怎么会连原本清润的嗓音都沙哑了……
听着云薴淡漠却有些紧绷的嗓音,他头抬也没抬地应了一声后,便将眼眸定在她身上,仔细观察着x位,然后快、狠、准地将手中银针一gg地扎入。
还挺规矩的嘛!
微微瞟了鞠滕郗一眼,因为云薴相当意外他的细心及快速,特别是他银针刺入的部位明明包括了她的额旁、脸颊、手臂、掌心,但他几乎连碰都没敢碰到她的肌肤一下,并且下针的动作更是又轻又细微,让她几乎感觉不到银针刺入肌肤的任何痛意,而她等待着的晕针感,也神奇地一直没有出现。
真的,好像不那么疼了。
想不到这专业归降人的技术还不错,并且由头到尾手指触及她肌肤的时间更是短得不能再短……
又瞟了一眼由进城后都未曾抬起头望向她的鞠滕郗,她这才发现,这人其实并不像他说话时语气透露出的老气横秋,样貌也不如传说中的委琐、卑贱,而不知为何,隐隐之中,她竟还感觉到一股不属于庶民所能拥有的浩然正气。
此外,她还发现他顶多大她个五、六岁,衣着虽嫌老派了些,却相当干净,长相更可以说是俊逸、英挺,只可惜态度恭敬、谦卑过了头,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让人心底不由得想冒火,更有股想将他好好捉直,命令他挺直腰杆的冲动!
但算了,一样米养百样人,况且专业归降人确实也不好当,动辄得咎不说,万一闹不好还得杀头,也难怪他会养成这样万事小心、溢美之辞说得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外加唯唯诺诺的软骨头态度了……
在脑中的思绪纷飞之中,云薴的眼眸,缓缓阖上了。
“不知薴将军是否……”
凝视着那平放在案桌上的白皙皓腕,当鞠滕郗觉得时间差不多,而欲出声询问,但未待话说完,他的身旁突然传来一个轻之又轻的低语──
“嘘!”
嘘?
愣了愣,他终于抬头望向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竟已悄悄入睡了。
低下头,鞠滕郗淡淡笑了笑,因为作为专业归降人这七年多来,他还是第一回为希孤城迎入这样一名看似淡漠,却豪爽的奇特“女”将军,而由身旁那幅美人托腮轻入梦中,并且眉心间再无轻皱的绝美风景看来,这回的归降工作,大致还算顺利。
暂时、应该可以如是想。
第二章
为负起维修希孤城城门责任而暂在城内停留的两个月,大概是云薴六年征旅生涯中,睡得最舒心的日子。
没有那形影不离的头痛,没有那刻不容缓的军情,没有那一件追着一件的加急文书与夜以继日的急行军,有的只是充足的睡眠、轻松的心情,以及一场马球赛……
上苍,一场马球赛?
对于马球迷来说,这简直就比大胜十回还鼓舞人心啊!
“薴将军。”
为免扰民,也为不暴露自己身分而一身白衣白袍、男子装扮的云薴在听到那个老气横秋的熟悉声音响起后,一边利落地飞身上马,一边不耐烦地说道:“你能不能站着跟我说话?”
“将军跟前,小民不能放肆。”跪在临时将军府石阶旁的鞠滕郗低头说道。
“我命令你站直了腰跟我说话!”云薴忍不住地瞇起眼瞪向马旁的鞠滕郗,“更何况你再跪下去,是希望所有希孤城的城民都知道我是谁吗?”
“小民不敢,小民谨听将军教诲。”鞠滕郗终于缓缓地站起身,但脸还是低垂着。
“呿!”虽有些诧异鞠滕郗站起身后那傲视群雄,甚至还高了自己一个头的颀长身形,但云薴还是轻啐一声后,便迫不及待地轻扬马鞭,纵马向临时马球场奔去。
只不过,尽管刻意低调了,但如此一名白衣白袍、英姿焕发、身骑白马的少年将领,依然吸引了希孤城城民的所有目光。
“不管看几回,这白副将的俊俏与英姿还是让人移不开眼啊!”
“是啊!光只看着,我都觉得自己也跟着年轻了好几岁……”
“不过我至今都还没瞧见过那个虎臂熊腰、爆牙嘴、血盆口的将军大人呢!”
“那是因为大人自入城后,便日日忙着在屋里进行着她夜以继日的采阳补y之术,努力地疗养身心,加强战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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