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吩咐荣妈去厨房煲了一瓦罐**汤,拿了些**头米、红枣、银耳等滋补品让小闰带回去,直把小闰感动得对我谢个不停。
没过多久,毕福又折了回来,对我说道:“太太,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哎,我就去!”
于是,我客气地请小闰留下吃了晚饭再走,然后匆匆地跨出前厅,望了一眼门口的毕福,发现他注视着我的眼神有点异样。
等我一步跨进卧房之时,却看见周叔和毕伯两人都是泪眼汪汪,好像刚发生了什么令人悲伤的事情。
周叔见我进来,便招了招手示意我坐下。而一边的毕伯,却显得心事重重。
凭直觉,他们好像有什么沉重的话要对我交代。
我猛然意识到,会不会是关于母亲的事?毕伯从小看着我长大,一直与母亲来往密切,而且他又在周家当差,母亲郑重其事地把镯子交给他收藏,他一定是知情人!
我怎么从来没想到这点呢?
此时,我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心也“咚咚”地跳个不停,脑子里只听见一阵阵血流撞击的回音。我发现自己越是下定决心摆脱y影,可偏偏y影总是如影随形,接踵而至。
苦命的母亲留给我的,到底是一个怎样悲惨的故事呢?
我木讷地呆坐在周叔床前,好像一个等待老天爷宣判的罪人。
“叶子啊,本来这都是些陈年往事,你母亲再三关照我不能让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来也一直信守诺言,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吐露过你的身世秘密,包括老爷在内。”
说着,毕伯朝周叔望了一眼,叹了口气。
周叔用眼神示意毕伯接着往下说。
“可是,既然你已经嫁给了老爷,知道了你母亲就是周家二太太,我想,我还是把接下来的故事续上,因为你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也许,你母亲的在天之灵会饶恕我的罪过吧!”
此时,我的眼泪随着毕伯沉重的话语缓缓地涌出。
可怜的母亲含辛茹苦地一手把我养大,不知经历了多少艰辛,付出了多少代价,她只是希望她的女儿不要像她那样坎坷地活在世上。回想起母亲临终前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我忽然顿悟了母亲把我许配给毕福的用心良苦,她多么想让我获得一份平凡安宁的幸福!拥有一份人世间最朴素的快乐!
可是,冥冥的天意却让我为了一份执著的爱情再次走进同里的周家,于无形中完成了母亲未了的心愿,这真的是一种幸福还是一种不幸呢?
十八年前,当“玉牡丹”在周老爷的帮助下,幡然走出桃红柳绿的落玉阁,满怀热望决定重新开始她新的人生旅程时,她却恐惧地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是一个连她自己也没有料到的沉重的事实,她必须得为这个事实承担后果。
刚嫁进周家的“玉牡丹”有了身孕!
这是在落玉阁时,“玉牡丹”错把终身托付给了一个负心郎,而负心郎却一去不回,杳无音信。这是一个连落玉阁里的老鸨都不知道的秘密。
这个负心郎不是达官显贵,只是一个云游四方,靠卖画为生的青年,而当时的“玉牡丹”看中的就是他的才气。
他们邂逅在同里镇的七子山上。
这一天,青年背着他的画夹,来到七子山上写生。连绵的七子山上,苍松翠柏,野花怒放,甚为幽静。只有林间的鸟儿在不知疲倦地纵情欢唱,给这青山碧野带来了无限盎然的生机。青年俯瞰着脚下碧波荡漾的同里湖,心里涌动着一股强烈的创作欲望。他开始支起了画架,拿起画笔,迫不及待地想把这大自然的美景尽收笔下。
正当他潜心沉浸在自己肆意挥洒的想像空间里纵情跳跃时,他却从林间婉转的鸟鸣声中听到了一声嘤嘤的哭泣。这哭声虽不是很大,却拨动了他的心弦。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循着若隐若现的哭声,拨开郁郁葱葱的草丛,在这片起伏不断的丘陵另一侧,胡巍看到了两个女子。站着的一个一副丫环的打扮,而跪在一座坟前的女子,正背对着他在焚香叩拜。窈窕的身段不住地瑟瑟颤抖,看来正是这个女子发出了悲恸的哭泣。
不一会儿,女子焚烧完了一堆锡箔纸,在丫环的搀扶下盈盈起身,拭去香泪。树丛中的胡巍看清了女子的面容。
这是一个穿着极为朴素端庄的女孩子,长着一副沉鱼落雁的姣好容貌。她的眉宇间隐含着一股幽怨与清傲,仿佛有无尽的悲苦无法与人诉说。在这樟叶蔽日的山林间,这个女子的形象显得如此肃穆神秘,令青年顿时起了一种怜香惜玉的柔情。
他回去迅速地收拾起画夹,鬼使神差地一路暗暗尾随着那两个女孩,来到了同里镇上。
这个令青年心动的女孩,正是同里镇落玉阁里的“玉牡丹”。
青年一路跟着那两个女子穿街过巷,惊异地发现她们俩竟然坦然自若地遁入了同里镇有名的妓院—落玉阁。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这样一个清丽秀雅的女子,怎么会与落玉阁有关联呢?强烈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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