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了短信给他,转回身来,却看见戚雨正倚在门口,她穿了件大红色的羽绒服,脸颊也是微微的娇嫩的绯红,她一见我转身来就急急问道:“沈浩哥哥来亢州啦?什么时候到家里来?”
我笑道:“是啊,他说吃好饭马上去坐车,这样算算三四点钟就到了。”
“太好了,我去告诉妈妈。”她边说边转身跑开了,那红色的身影犹如一支盛开的玫瑰花,艳丽又浓烈……
、再上心头
三年来第一个有欢歌笑语的春节,老房子里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通红的炉火映在墙壁上,像西天那一小片晚霞,空气中的潮湿也被这炉火挤走了,慢慢有了温暖的感觉。
戚雨拉了沈浩到院子里放鞭炮,她从小就是胆大的捣蛋鬼,至今我还记得她小时候的“光荣事迹”,和村里一帮小男孩去果园里爬上树偷采杨梅,拿着杨梅当沙包互相丢,把一条崭新的白裙子染成落英缤纷,还糟蹋了一箩筐的好果子;邻居家的小孩养了一只雪白雪白的小兔子,她喜欢得不得了,一有空就跑去看,后来兔子忽然不见了,大家四处找找不到,几天后才知道原来是被她偷出来然后藏了起来,可是藏的地方太不靠谱了,等找到时兔子早已被活活闷死了,惹得邻居的小孩眼泪鼻涕一大把……
鞭炮霹雳啪啦,她慌忙跳着脚跑开,她的笑声比这噼里啪啦的爆破声还要清脆响亮,她大声叫沈浩:“沈浩哥哥,快把那个最大的点着……”“小雨点,快躲开!”沈浩一面点燃了那短短的芯儿,一面拉了她后退,哧的一声一束五颜六色的花簇散开,那一方天被瞬间点亮,漫天滑下无数彩色的小流星,又在半空中错落有致地渐渐消失。
“哇,沈浩哥哥,这个最好看,像……像笑脸,你说是不是?”她拉了沈浩的手指向空中的礼花,兴奋地询问。
“是,就是这个笑脸如果嘴巴能再咧大点就好看了。”沈浩边说边转头向我挤了个鬼脸,眼睛里满是深意,此时的我正望着他们微笑,我知道他的意思,故意把嘴角向上扯了扯,他满意地大笑……
油绿蜿蜒的窄窄河道,流水缓缓,恍如静止,黑色古旧的摇橹船,小小的船舱坐了三个人就显得拥挤,沿着这条绍兴县城最古老的水道我们逐水而前。大大小小的拱桥,青石板的桥面被百年过客踩得溜光水滑,踩着这多少人踏过的青石板我们走过一个又一个起伏……
一湖清冷的水,几点墨绿的岛,半圈婀娜的山,再半圈或黄或绿的大树小树织就的锦缎,这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西子湖畔,第一次印上了我们的脚印。湖边的小广场上,似乎还有一点点雪花在飘,音乐到了最□,喷泉的水柱也冲上了天空的高处,一阵风来,细密的水珠向人群撒来,沈浩搂了我在怀中,“冷不冷?”“不冷”我摇摇头,我也搂了戚雨在怀里,“冷不冷?”“不冷”她也摇摇头。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这个春节转瞬又逝去了,再定神时已日行千里外,回到了遥远的北京。不久后,沈浩又到国外出差去了,我的日子简单又单调,现在的工作就像流水线上的产品,每天都一
样。
一天下午,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我接起来却是吃了一惊,放了电话,我呆坐了几秒钟才急急出门了。
“马路对面的咖啡厅”我仰着头环视,一下子看到那显眼的标志,走进去,正看见沈浩的妈妈坐在靠窗的位子,我走过去,刚张开口却犹豫了,我不知道是该叫他“董事长”还是“阿姨”,我顿了顿说了声“阿姨,您好!”她笑着点点头,温和地道:“坐吧。”
我坐下,她又说:“喝点什么?”
我笑笑,“一杯柠檬水就好了。”
“来咖啡厅怎么能喝柠檬水哪!”她冲服务员示意,“两杯蓝山咖啡,”又转向我微笑,“这里的蓝山咖啡是全城最正宗的,咖啡豆都是从金斯敦东北部海拔超过1800公尺的蓝山山脉中采集,由牙买加咖啡局授权的工厂加工,然后即时空运到这里,现磨制成,口味最纯净。这家店还是沈浩推荐给我的,你知道吧,沈浩也最喜欢这儿的蓝山咖啡,他是不是也经常带你来?”
我知道沈浩喜欢喝咖啡,也常点蓝山,他还和我讲过蓝山咖啡名字的由来,旅游胜地牙买加岛因被加勒比海环绕,风和日丽时,璀璨阳光照在海面上,被蔚蓝海水折射到远处的群山,群山便笼罩在一层飘渺的蓝色薄雾中,似瑶台仙境,天上人间。抵达牙买加的英国士兵看到山峰上笼罩的蓝色光芒,叹为观止,情不自禁惊呼:看啊,那蓝色的山!这就是“蓝山”。但他并没有带我来过这里,我只喜欢咖啡浓浓的香气,却甚少喝,通常我只会点一杯牛奶或柠檬水。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来这儿。”我微笑。
她轻轻哦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两口,见我没动,就说道:“尝一下,冷了就不好喝了。”
“好”我应了一声,浅浅喝了一口,苦涩,可能这就是最纯净、最原始的味道吧。
“戚蝶,你真的喜欢我们家沈浩吗?”她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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