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听得心中一动。
这两句话最能总括寇仲争霸天下的心境,垂手可得的他是不屑为之,愈艰难愈有挑
战性的事他却愈是兴致勃勃,否则当年他已接受了杜伏威令人难以拒绝的提议了。
商秀珣显是心情大佳,再不和寇仲计较,这时伙计端上饭菜,两人伏案大嚼,她却
浏目窗外,瞧着从汉水边折返的船只道:“谁能告诉我竟陵发生了什么事呢?”
寇仲嘴中塞满食物,却仍含糊不清的道:“一锭金子!”
商秀珣失声道:“什么?刚才那二两银我还未和你计算,现在又想做没有出息的讨
钱鬼吗?”
寇仲一本正经的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要消息,人家要金子,好公平啊!”
商秀珣见他怪模怪样的,忍唆不住下横了他一眼,掏出一锭金子来,嘴上恶兮兮的
道:“你倒说得轻松,一两银买张空台,一锭金买个鬼消息,还不知想赚金子的人是否
胡说八道。”
寇仲吞下食物,舒服地长叹道:“钱是用来花的,不花的银两只是废物。这是一个
以钱易物的社会,假设用得其所,不但能使你舒服地享用一切,生活得多姿多采,还可
为你赚得到名利和权势,甚至皇帝小儿的宝座。”
商秀珣动容道:“原来你想学人争做皇帝,不过你现在花的都是我的钱哩!”徐子
陵旁观者清,见寇仲施展浑身解数,逗得商秀珣乐不可支,大大减少了与两人间的距离,
正是他争取这美女异日支持他的手段。
寇仲忽然出人意表地长身而起,高举金子,大喝道:“谁能告诉我竟陵究竟发生了
什么事,这锭金子就是他的了。”
他的声音含劲说出,立即把嚣哗吵闹得像墟巿的所有声音压下去。
人人目光s来,当见到他举在半空那黄澄澄的金子后,七成的人都嚷着“知道”,
且轰然起立,场面哄动。
“铮!”
寇仲拔出井中月,轻轻一挥,宝刀闪电般冲天而起,刀锋深嵌入横梁处。
刀子露在梁外的部分仍在颤震不休时,寇仲大喝道:“我就是割掉任少名鸟头的寇
仲,若有人敢以胡言乱语来骗我,又或说的是人人都知道的消息,我就踢爆他娘的卵蛋。”
这几句话后,登时所有人都坐了回去,再不哼声,就在此时,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
汉才油然站了起来,说不尽从容自若。
寇仲喝道:“你们继续吃饭,大爷不欢喜给人望着的!”
众座客噤若寒蝉,各自埋首饭桌,谈笑的声音也大大降低了。
寇仲指着那中年儒生道:“你过来!”
接着大马金刀的坐下,向笑得花枝乱颤的商秀珣道:“有趣吧!这就是金子配合刀
子的威力了。”
商秀珣白了他娇媚的一眼,低骂道:“满身铜臭的死恶霸。”
芳心同时升起异样的感觉。
一向以来,她在飞马牧场都是高高在上,不要说会被人作弄或逗玩,连想吐句心事
话的都找不到。偏是跟前这小子,每能逗得自己心花怒放,兼又羞嗔难分。
这确是新鲜动人的感觉。
禁不住瞥了徐子陵一眼,他正露出深思的神色,又是另一番扣动
她心弦的滋味。
中年儒生来到台旁,伙计慌忙为他加设椅子,还寇爷前寇爷后的惟恐侍候不周。
伙计退下后,寇仲将金子放在儒生跟前,淡淡一笑道:“先听听你凭什么资格来赚
这金子。”
儒生微笑道:“在下虚行之,乃竟陵人士,原于独霸山庄右先锋方道原下任职文书,
今早才乘船来此,请问寇爷,这资格还可以吗?”
这人说话雍容淡定,不卑不亢,三人都不由对他重新打量。
虚行之大约是三十许岁的年纪,双目藏神不露,显是精通武功,还有相当的功底,
长得眼正鼻直,还蓄着五绺长须,配合他的眉清目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度。
寇仲点头道:“资格全无问题,请说下去吧!”
虚行之仰首望往横梁的井中月,油然道:“用兵之要,军情为先。寇爷可否多添一
锭金子?”
寇仲和徐子陵愕然相望时,商秀珣再掏出一锭金子,重重放在他身前台上,冷哼道:
“若你说的不值两锭金子,我就割了你一只耳朵。”
虚行之哈哈一笑,把两锭金子纳入怀内,夷然不惧道:“诸位放心,这两锭金子我
是赚定的了。”
寇仲有点不耐烦的道:“还不快说!”
虚行之仍是好整以暇,徐徐道:“竟陵现在是外忧内患,外则有江淮军枕重兵于城
外,截断水陆交通;内则有倾城妖女,弄致兄弟阋墙,互相残杀。”
寇仲等立时色变,同时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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