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华瞧着,忽地想起,那夜初到此地,朱门大开,婢子仙姿,人人手中执掌一盏琉璃灯,也是将天映作了这般模样,哪想不过短短日夜便人事皆休。
温言体内的软筋散经由萧怀眠深厚内力的逼迫以及慕歌青的辅药摧散而褪得干干净净,下山时便仍如先前一般将沈琼华护在一侧。萧怀眠瞧着,心中欣慰又怅然,从前那小小孩童,仿似一瞬之间便长成了温淡凝敛的青年。
慕歌青下山时将祝归时拉着与他同行在了最后处,沈琼华回头去看,慕歌青面上端肃诚恳地说着什么话,祝归时却是一副戒备的模样。正猜着这两人是言说了什么,耳中便听萧怀眠道,“你带着沈琼华给我回教里养伤。”
“先生离不得师父的真气蓄养,重新选定人马,另行准备一应物品前去探寻还魂都需要时间,”温言淡道,“师父,盛夏将至,转眼初秋,我们没得多少时间了。”
“你失了血,伤处未曾愈合,总还是个受了伤的人。”
“先生教导,血伤不惧,一心不乱。我自小是记着的,也是与先生这般保证了的。如今不过轻伤几处,师父便要我失信于他么?”
萧怀眠听得怔怔,停了步子,漆墨眸子盯了温言良久,听得其后的慕歌青与祝归时都赶了上来,才叹道,“你与温柔一样,惯会拿他来压我。”
“师父总是听先生的。”
萧怀眠没接他这话,只继续下山,又问着沈琼华道,“你跟着他?”
沈琼华连连点头道,“我跟着他。”
“好,”萧怀眠温声道,“倾心倾情之人,合该是腻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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