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如同诸位大人一般,欣喜我承平g成就一桩美事佳话。」
场面话说得那样得体、漂亮,云菫也相信自己当下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决定与过往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同,然而,只有她自己明白,此刻她的心情,有多么复杂。
望着自入宴会厅后,始终未曾望向她一眼的甘莫语,真正如旁人所说一般,双眼凝视着李师清,嘴角微微向上一扬之际,她的心,蓦地骚动了。
「抱歉,各位大人,请容我暂时离去一下。」当心中那股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当脸上的笑容第一次令云菫感到疲惫之时,她优雅地对诸位大人一颔首后,在小七的扶持下,静静向后花园走去,待四周再无旁人之时,才将小七也斥了开去,然后缓缓仰头望月,轻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她,只想独处。
现在的她,不知为何,一点也不想看到甘莫语与李师清融洽相处的模样,更不想看到他脸上那个笑容——
因为那个笑容本该属于她!
当脑中浮现出这个念头之时,云菫蓦地一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会有这般偏差的心思。
她不能,也不该有这样的想法的!
那只是个意外,意外中的意外,不具备任何意义的意外。
况且她该在意的,是自己如今已彻彻底底被甘莫语视为一名忘恩负义者之事,与他及李师清的融洽气氛一点关系也没有。
是的,忘恩负义。
毕竟任何人在接收到他那般的救助后,理当都要向他表达深切的感谢之意,但她,不仅连一声谢都没有说,更几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就如同甘莫语对与她共同遇难之事提都没提一样。
是的,无论因何缘故,他一个字都没提。
当众人误以为他是与李师清一起落难之时,他没有说一句话,当众人在他身前夸赞李师清有情有义之时,他也没有说一句话。
但他,为何要说?
或许他记不清那夜在他怀中的女子究竟是谁,但他却清楚知道,在他清醒之后,独守在他身畔的女子确实就是李师清,而挣扎令他受伤昏迷的始作俑者,早已自顾自地丢下他逃命去……
而她,又能如何?
在甘莫语或许出于善意,或其他原由而隐瞒他俩曾经同行,并在他因感激、感动而给予了李师清那样罕见的微笑后,大声昭告天下曾发生的所有事,然后让他们三人一起落入一场莫名的尴尬中?
不,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如他所愿的抱持沉默。
算了,忘恩负义就忘恩负义吧!反正在他的眼中,她本就是一名高傲自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为了摆平纷争、取得利益而不惜色诱男子的浪荡女子。
是的,云菫知道,知道承平g中那群曾被她拒绝过的男子们怎么评论她,更知道这些评论,甘莫语一定早已听在耳中。
是的,云菫承认,为了女儿国,她确实极近所能地展现自己的翩翩风采,更善用自己的美貌与笑容,毕竟想要在这个以男子为主的群体中占得一席之地,她首先必须先让他们注意到她,而后,再用与他们一样,甚至更缜密的思绪与智慧,换取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尊重与权力。
不容易,真的不容易,特别是在面对一些本就不愿相信女子与男子一样有脑筋的保守派大人之时。
但她还是尽可能的不卑不亢,不张扬地以理服人,甚至在无奈咬牙退让还得抱持微笑之时,努力地一点一滴、潜移默化地让所有人认同她。
有时,她也会累,因为她毕竟是莫尔特家族的人,有着莫尔特家族天生的傲气与霸气,可她却必须磨平自己的所有棱角,必须时时挂着那张甜美笑颜,然后凝注所有的心神,与那一大群日日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人们以智相抗。
也罢,累了,就休息休息再继续吧!
反正明日过后,大伙儿都会回到自己的国度去,她也可以借这个机会稍稍喘一口气,直到下一次的会期到来之时。
到时,她与他,除了继续针锋相对之外,再无其他了……
在心底的叹息声中,云菫仰头望月。
突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淡漠的嗓音。
「菫大人。」
「甘大人。」心,莫名地因这个嗓音而古怪悸动着,但云菫还是缓缓侧过头,然后望着甘莫语手持一杯茶走至她身旁。
「今早,您于干厅中提出议题的方式与时机,在下深以为极不恰当。」将手中茶碗递给云菫,甘莫语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一点也不感到意外,甘大人。」接过温热的茶碗,云菫淡淡说道:「您有权表达您的不以为然,我也有权表达我的热切期盼。」
「恐怕不以为然的不仅仅只有我个人。」
「哦?」瞟了一眼远方那群聚在一起,显而易见正在私下讨伐她的干厅保守派大佬,云菫扬起小脸望向甘莫语面无表情的冷静,轻笑道:「那我可真得对除您之外的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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